时轮坛城：读懂时间之轮的宫殿

“时间之轮”，是什么意思？

Kala 指时间，chakra 指轮或周期。这套教法在不同尺度上讨论变化：天体运行、季节更替、身体节律，以及生命中反复出现的状况。因此，时轮图像能够在同一片有秩序的空间中，联系天体与身体的主题。

南嘉寺将时轮分为外、内与别三方面。外时轮涉及环境与宇宙；内时轮涉及众生与身体周期；别时轮涉及转化普通经验的佛教道路。Alexander Berzin 的概述通过外部、内部时间周期与解脱实践，解释它们之间的关系。这三方面讨论的是教法，并不是要在每幅坛城里寻找三张独立图画。

方形，是从上方观看的宫殿

看上方历史绘画：大圆之内有数层方形结构，每层四边中央都有向外伸出的部分，标示门户；门内，更小的方形将视线引向中央尊像。圆形围界之外，坐姿教师与其他人物，分布于另一片画面区域。构图由中心、建筑秩序与周围人物共同组成。

南嘉寺将它解释为具有围墙、门户、屋顶与抬高平台的五层宫殿。绘画或砂坛城，以类似平面图的布局表现这些关系。在观想宫殿中竖立的门楼，在平面图像里向外展开。理解观看视角的转换，重复出现的矩形，就更容易读作建筑。

为什么深色门户在下方？

国际时轮网络解释的标准排列中，东方朝向观看者，在平面图像中位于下方，对应黑色；时轮图像也会以蓝色表现黑色。在这一排列中，红色南方位于观看者左侧，白色北方在右侧，黄色西方在上方。色彩同时联系于方位与中央主尊的面部。

若习惯现代地图“上北”的排列，这里看起来就像方位倒置。绘画顶部与地理北方，承担的是不同作用。具体作品里，可以将门户、色区与中央尊像一起观察；年代、颜料与摄影，也会改变深色通道或浅色围墙的视觉效果。

三种坛城，如何组成五层？

外围身坛城位于最低一层，语坛城在其中升起，意坛城又在语坛城之内升起。意坛城中央还有两个平台，分别联系本觉智慧与大乐。因此，身、语、意可以概括三个主要区域，而宫殿仍可解释为五层。

这里所述的完整体系，将 536 尊归于身坛城、116 尊归于语坛城、70 尊归于意坛城，总数为 722。诸尊可以表现为人物、符号、音节或小型色点。这一数量属于所描述的完整体系，并不意味着每幅画都能数出 722 幅微型肖像。专门表现意坛城的作品，呈现的是宫殿的一部分。

砂、绘画与立体宫殿

砂坛城由彩色颗粒逐步组成，安置于平面载体上。国际时轮网络介绍达赖喇嘛所沿用的传统：在灌顶前制作坛城，仪式结束后拆除。短暂存在，令观看者注意无常。绘画坛城，则以较持久的图像保留相关视觉排列，并不是将砂坛城封存于玻璃之下。

Michael Henss 与艺术家 Pema Namdol Thaye 合作的文章，讨论了布达拉宫中年代为十七世纪九十年代的时轮宫殿坛城。鎏金黄铜锤揲、铸造尊像、木质骨架，以及宝石、水晶与玻璃嵌饰，共同形成直径约 6.2 米的复杂结构。这个例子，也说明平面图中为什么会有门户、台阶与屋顶：完整建筑世界，被汇聚到同一视野中。

让结构带领视线

从四方门户开始，沿着方形向中央观看，再观察圆环如何围合宫殿。随着视线移动，整体秩序与细部会在不同瞬间显现。若想进一步认识佛教坛城，可以阅读曼荼罗布局指南。